Polly

未发生的都是礼物

《对望》【佐鸣/鸣佐】

【宇智波佐助的人生可以概括为四个字——恣意妄为。

 

  惯于相信自己的判断,然后不遗余力地去执行。

 

  认定宇智波鼬屠尽全族、叛逃木叶,于是恨他恨地如蛆附骨,一夜之间从一个软糯的小豆丁变成一个怨怼的小刺猬。

 

  认定在木叶修行纯属浪费时间,还不如去大蛇丸那里上两年速成班,于是步上宇智波鼬的叛忍后尘也是可以的,打退诸如漩涡鸣人这样的绊脚石更是不在话下。

 

  认定宇智波鼬是为了木叶牺牲独自背负一切罪名,木叶就是万恶之源,于是哭完之后马上整装出发要扫平木叶。

 

  认定当下的政治体系是错误的,于是要一个人扛下全世界的罪恶意欲进行革命。

 

  可恨漩涡鸣人不光在第二条扮演了绊脚石,更在第三四条上直接把他强拉着提溜了个头。

 

  于是宇智波佐助不光没有成为世界的独裁者,更摇身一变成了木叶的公仆。

 

  他的恣意妄为,在第四次忍界大战后如同人设般开始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,于是又可以概括为四个字——按部就班。

 

  于是很多事情在这样意料之外却又情理之中的转变中渐渐褪色。

 

  比如鼬在屠族后第一次出现时,在他面前掐着鸣人的脖子说愚蠢的弟弟啊,你实在太弱了,让他如此,如此地渴望力量。

 

  比如他投奔大蛇丸时,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漩涡鸣人进步惊人,曾经的吊车尾与天才间的天堑已经悄无踪影,他曾一度为此痛苦而无助。

     

  比如叛逃当夜他能平静地拒绝樱啜泣的请求

  ——起先是“佐助君,求你不要走。”

  然后是“佐助君,让我跟着你吧。”

  漩涡鸣人追上来时,在终结之谷的拼死相博间,他却狰狞地冲那个人吼着、控诉着:“像你这样一开始就没有父母兄弟的人!怎么会明白我的痛苦!”

 

  比如这一战险胜之后,他体力不支跪在在晕倒的鸣人面前,目光一寸之内就是这个人的脸,凝视着这个人、这个绊脚石、眼中钉、肉中刺、心腹之患。离去之前被风吹散的话语,内容也早已不得而知。

 

  比如两年修习之后,更强的鸣人和新旧队友一块找上了更强的他。宇智波佐助瞥了那个半道加入的家伙一眼之后就只看着那个人,然后自高处跃下,一手拥住这个注定的对手,话不投机之时,另一手以一种很可能会刺到自己的轨迹拔出草薙剑,维持着这样一个别扭的姿势,开启了这样一个见所未见的攻击。

 

  比如他第一次决心必杀漩涡鸣人,是得知万花筒写轮眼的拥有必要目睹深爱之人的死亡时。

 

  比如在第四次忍界大战时他们多年未曾并肩,然而两人相见即心意相通。默契到没给任何人插手的余地。

 

  比如他第二次决心必杀漩涡鸣人时,是为了成为这个世界的独裁者而掐灭自己的弱点。

 

  比如他在最后的决战时,在两个人都遍体鳞伤动弹不得的时候,一再追问漩涡鸣人——“不惜让自己变成这样也要阻止我……这是为什么呢?”

  “好了,快回答我!!”

  “我以前也曾听你这么说过!对你而言,朋友……究竟是什么?”

 

  也许是宇智波从来没有主动说过这么多话,急切到甚至有些咄咄逼人。漩涡鸣人也给出了与以往有些不同的答案——

  “你让我给你解释,但说实话,我也搞不清楚……

  只是看着背负沉重的东西乱来的你……

  总觉得…

  ………

  心好痛……

  非常痛!我真的没办法置之不理!”

 

  有话直说,说到做到,这就是漩涡鸣人。】

 

  宇智波佐助从梦中惊醒,又是这样冗长的一个梦,人到中年,漫长的外出任务时越来越多的这样的梦,自少年始,至此时终。他起身按了按睡在树杈上一夜有些酸痛的肌肉,眼前星子闪耀,他凝神望了一会。出发时摸了摸腰间的护额,在终结之谷那竭力一跪时滑落的护额,在一切尘埃落定,他即将外出游历时,漩涡鸣人避过了送行的所有人,将这个少年时丢弃的护额递给了他。接过护额,他自己都早已遗忘的东西却被鸣人悉心保存了这么多年,大条如鸣人,岁月冗长如吊车尾成长为救世主,此间辗转难测,说不清道不明的分量于是通过护额沉沉地压在了宇智波佐助身上。

 

  漩涡鸣人一直给予着的,大约宇智波佐助也只能一直欠着,越欠越多,于是终不能忘,这也是宇智波佐助多年来一直守护木叶,四处游历的缘由。

 

  前尘如梦,左不能他恣意妄为了半生之后,还不知满足要苛求什么,舍不得放不下的如护额一般妥帖收好就是了,宇智波佐助摇摇头,今夜星子闪耀,他接着看了会,就像某个笨蛋的眼睛,熠熠生辉。沉静如水的脸上昙花一现般出现一抹笑容。然后按部就班地继续了下一段旅程。

 

  遥远的星光,只能凝望。

 

  你是否一样。

fin.

为自己贫瘠的想象力感到绝望

=.=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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